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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外婆
2018-01-22 王玉彪 来源 新淄矿报   (点击: )

    外婆忌日这天,我和母亲连同老舅来为外婆上坟。初冬的天,还不算冷,但坟上的草早已枯黄。看着老舅拔着外婆坟头上的草,一幕幕往事涌上了心头。
    记得那年7月,因为是闰月,按照当地习俗,出门的闺女要给娘家送鱼。那个年代不像现在物质丰富,没办法,母亲就蒸了两条面鱼送给外婆。
    外婆住在我们村外的山脚下,她和外公守护着一片山林,还在院子里养了一群鸡。到了外婆家,我就嚷着让外婆领我去抓小鸡。外婆踮着小脚,费了好大劲才抓了一只小鸡放到篮子里,让我自己玩。之后她便收拾柴火,准备我们的午饭。餐桌上的菜不算丰盛,但有一道肉菜,外婆总是用筷子夹着肉往我嘴里送。那条面鱼是我和外公的主食,母亲和外婆则吃着地瓜煎饼。母亲叫我回家的时候,我赖着不走,要住到外婆家。晚上,外婆搂着我睡觉,一觉醒来,见外婆侧身躺着,右手托着头,左手拿着蒲扇,上下来回在我身上轻摇。我奇怪地问外婆:“您不困啊?怎么还不睡觉?”外婆说:“我不困,我给小乖乖打蚊子,不让它咬到你。”那个时候小不懂事,长大后才知道,夏天没有蚊帐,外婆怕蚊子咬到我,整晚都不睡觉。就这样,在外婆的呵护下,我的童年有了许多快乐和幸福。
    上初三那年,外婆卧床不起。母亲领着我来看望外婆。外婆躺在床上,语言含糊不清,用手指了指菜橱,母亲明白她的意思,是要给我做好吃的。看着外婆痛苦的样子,我扑到她身上,哇哇大哭。回家路上,母亲给我讲起了外婆的故事。
    老舅、母亲是跟着外婆逃荒来到我们村的。他们的父亲得了肺痨,那时,老舅和母亲还很小,外婆照顾他们的同时,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丈夫。田间家里,风里雨里,外婆尝尽了苦头。外公去世后,他的族人为了霸占房产,硬是狠心将他们娘仨赶出了家门。万般无奈,外婆只好领着老舅和母亲到处讨饭。是现在的外公,见外婆娘仨可怜,收留了他们。
    最让人心痛的是外婆的最后3年时光。病痛折磨得老人家没了人形,身子靠床的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。可即使这样,她看见我的片刻,还没忘记用手指指菜橱,要把好吃的留给我。
    外婆永远离开了我,但在我的心中,和外婆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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